殷炽木然地看着蔺白，方才脸上那抹讨好与欢欣的笑容荡然无存。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底一片死寂，犹如乾涸的枯井。

        好半天，那张带有少年感的英俊脸庞上露出一丝近乎悲惨的表情，莫名让蔺白联想起那个被关在铁笼里的孩子、那个被陌生人退货数次的孩子、以及那个十岁时被猥亵的孩子。

        然而，那些悲惨过往的影子前方，站着的却是如今如野兽般侵犯过他的殷炽，将曾经的弱小与可怜遮挡得乾乾净净。

        「蔺白……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殷炽声音低哑，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你在医院的时候，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厨房，抽出一把锋利的切肉刀，毫无预警地对准自己的左手臂猛地划了下去。

        鲜血喷涌而出，顺着手臂滴落在地板上，溅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蔺白的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下，但他既没有制止，也没有上前查看殷炽的伤势，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电影。

        「教授，你别担心，我不是在威胁你……」殷炽脸色发白，低声道，「只是这样，能让我心里的痛稍微减少一些。」

        「咣当！」

        切肉刀重重掉落在地，发出刺耳惊心的脆响。殷炽捂着流血的手臂，缓缓蹲在地板上，任由鲜血在脚边蔓延。

        蔺白死气沉沉地俯视着他，开口时语气冰冷至极：「以後我的事，你别管。你若喜欢自残，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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