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拉屎与进城

        我出了村子，沿着村外的土路朝南走。

        听约翰牧师讲，当年老鹰眼骑士曾打算联合远见家族在鹿鸣村与晨曦镇之间修一条官道。不过出於战略与经济上的双重考虑，老鹰眼最终放弃了这个计划。如今，两地间只有一条破败的土路，它是古代联盟官道的遗存。

        路面上坑坑洼洼，几乎看不到石板，一到下雨天便泥泞不堪，连驴车都无法通行。千百年来，这条官道疏於养护，在森林的蚕食下，如今只剩下两三公尺宽。

        路两旁能看到已经废弃的绞刑架。老鹰眼在位的时候，为了震慑偷猎者和逃犯，他会在上面吊满犯人屍体，食腐鸟经常绕着那些架子飞来飞去。

        我向南走了一公里，来到金水河边。那里立着一个大十字架，木架朝南一侧刻着「限王桥」。

        金水河奔涌的浪涛声穿透了夏末的薄雾，那座承载了两百年历史的大桥横跨在河面上。这座纯木结构的宏伟廊桥跨度足足有三十公尺，河心没有桥墩，全靠两侧岸基那些被青苔包裹的重型枕木与天才的桁架结构互相咬合承重。大桥采用产自迷雾森林的优质杉木与橡木建成，并且涂刷了从圣光城进口的防腐炼金液，至今依然坚固如初。

        村里人都以为这座桥是光明神女的神蹟，但圆规学士喝醉时曾用木条给我搭过模型——这只是最基础的三向应力分配。如果当年建造它的工匠懂得智慧城最新型的水泥配方，桥面的跨度甚至还能再延伸十公尺。可惜，在这个世界，知识总是比炼金液还要昂贵。

        我快步穿过长廊，而我的目的地，是悬挂在限王桥中段、突出於桥身的一座木制悬空厕所。那个极具智慧却又粗俗至极的建筑，像个精致的木匣子一样钉在廊桥的外墙上。厕所里没有管道，只有一个直通下方河水的圆洞。

        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去、关好门、迅速解开腰间的布绳，蹲了下去。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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