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我需要那些笔记本。」

        季家狭小的客厅里，季衡、林晓昕、韩正，还有第一次被找来开会、缩在沙发角落一直低头滑手机的阿蚁，围着一张小小的茶几。

        「阿蚁查到的那些汇款纪录，可以证明何美凤的协会跟邹立言的服务处有金钱往来，」韩正说，「可是没办法证明那是买票，也没办法证明她用补助威胁济贫户。只要她说那是政治献金或活动赞助，顶多就是申报不实，罚钱了事。」

        「那她诈领补助、占用安居宅的部分呢？」林晓昕问。

        「那个比较简单。」韩正说，「只要拿得到她的实际财产资料，人头帐户、人头房产，就可以撤销她的济贫卡、收回安居宅，还可以追缴她这十一年领走的补助，再加上诈欺罪。」

        「可是，」他看着季衡，「你说她的人头有十几个，分散在三个县市。要一个一个查，光是调阅资料的公文往返，就要好几个月。」

        「周怡君的前夫，下个月就出狱了。」季衡说。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而且，他出狱之後，要住在何美凤协会安排的宿舍里。」

        「我知道。」韩正揉了揉眉心，「我已经去函监狱，要求重新评估黄志雄的假释案，理由是有再犯之虞。可是假释审查委员会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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